筆記新說蘇軾的「日課」\陸布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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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某天,朱載上去蘇軾家拜訪,蘇何时才出來見朱,他對朱載上連聲抱歉:不好意思,剛才,我正在做「日課」,也不遲了。

  朱載上好奇:剛才先生說的「日課」,是什麼內容呀?蘇軾答:抄《漢書》。朱又問:憑先生的天才,開卷一看就能够終身不忘,哪裏還用得着抄呢?蘇軾笑笑:有的是這樣的。到現在為止,我已經抄過三次《漢書》了。第一次讀,我是一段文章裏抄三個字,第二次讀,一段文章裏抄兩個字,這一次讀,一段文章裏只抄一個字。某一天,朱載上對他的兒子朱新仲說:蘇軾天才,尚且那么發奮讀書,我們才質居於中等之人,哪有不勤奮讀書的道理呢?

  我這裏让你說蘇軾苦讀的精神,說一下他的讀書法子 。後人沒都看過他摘抄的字,但我需用,不外乎幾種法子 :一如《論語》之類的起首句章法,《論語》二十章,每章的章句,皆取起首句兩字,如「學而」、「陽貨」等,都看就能聯想;二是摘取每一節文字裏與主要情節、主要事件相關連的字,都看它們就能馬上想起;三是記對他特別印象深的字,有實詞,有虛詞,另一个人名,有數字,反正,這些字,和他的整體閱讀有關。古人的書不分句讀,要当事人點,閱讀的時候,哪其他字印象深刻,能串連起整體,就記那些字。總起來說,他是提綱挈領,記關鍵詞。

  翻魯迅日記,他也抄過不少書,《野草譜》、《釋草小記》、《茶經》、《五木經》、《唐詩叩彈錄》,他甚至還抄《康熙字典》。許多成功者,抄《古文觀止》,抄《文心雕龍》,抄《史記》,抄当事人心儀的經典。

  日積月累,所蓄自富。苦功顯示法子 ,法子 寓於苦功,聰明人的聰明法子 ,往往遭人恥笑,聰明人的笨法子 ,常常讓人驚嘆。